明长城天津段田野调查工作结束

来源:中国文物信息网   发布时间:2013-10-11 15:09:24  阅读:


    明长城天津段田野调查工作2007年10月正式启动, 2007年12月中旬结束,测量出天津市域明长城的长度,并发现大量相关遗存,采集了详细的文字和影像记录。
    明长城天津段全部位于天津市蓟县北部山区,东迄钻天峰与河北省遵化市明长城相接,向西沿山势蜿蜒曲折,止于黄土梁大松顶,与北京市平谷县明长城相连。
    依据自然地理情况,天津市域内明长城主线墙体自东向西将划分为赤霞峪、古强峪、船仓峪、青山岭、车道峪、黄崖关、前甘涧共七个段落。上述长城主线墙体除黄崖关段为砖质(1987年修复)外,其余六段墙体均为石质(未修复)。
    石质墙体多用块石干垒而成,外侧部分残存有垛口,内侧全部没有女墙,马道用相对平整的片石铺成,宽1.2~1.8米,内外壁用平整的石块垒砌,三合土抹缝的现象少见,墙体收分在0.5~1.2米,在山势陡峭地段,墙体往往垒砌成台阶状。通过对各段墙体现存的周边环境观察,尤其是在前甘涧段长城中,墙体石块的颜色与其所在山体石块的颜色正好相对应,推测垒砌长城的石块应为就地取材。
    砖质墙体因修复过,保存有完整的垛口、女墙、瞭望口、射口等,墙体上还修复有暗门。
    除明长城主线墙体外,天津市域内还发现多条二道边长城,其宽度一般比主线墙体窄,并且不见垛口和女墙,墙体上部为平坦的马道,在墙体外侧见有垒砌规整的排水口。这些二道边长城大部分位于主线墙体的外侧,在平面上看,它们修建得很凌乱,看似毫无规律可言,实际上如果把它们放在具体的地理环境中,还是可以看出:它们一般修建于山势由陡到缓的半山腰或峡谷的隘口。这些二道边长城实际上是对长城主线的防御起到了有效的补充作用。
    本次还调查了大量与长城相关的遗存,类型十分丰富,主要有关城、寨堡、敌台、烽火台、火池、烟灶、居住址、水窖、水井等。较《中国文物地图集·天津分册》的记载,本次调查的绝大多数遗存都是新发现的。
    调查到的关城为黄崖关城,平面呈刀把形,位于泃河西岸,由水关和关城两部分组成,关内有提调公署、玄武庙、八卦街等,关城为1987年修复。
    寨堡均位于峡谷南侧相对平坦的山地上,除青山岭寨堡形状保存完整外,其余寨堡的大部分已被现代民房所占压,这些寨堡依地势而建,形状一般不规整,墙体用大石块干垒而成,宽4~6米,现存高度1~2米,寨堡内现存有角楼、马道、水井、居住址等。
    敌台按质地可分为石质、上砖下石质和砖质三类,其中石质敌台在数量上占绝大多数,这些敌台在平面上多呈方形,大部分位于山顶或山谷旁居高临下的山包上,地理位置非常重要。
    烽火台全部位于长城主线的外侧,多建于山谷旁半山腰上,依山体而建,居高临下。烽火台平面多呈半圆形,石块干垒而成,收分较大,上部平坦,不见其他遗迹。
    火池和烟灶是此次调查发现较多的遗存,多位于敌台的南侧,成组分布。火池平面多呈簸箕形,三面垒砌有石块,一面敞开。烟灶平面呈正方形,由石块干垒而成,四壁垒砌平整,一面甚至四面的下部垒砌有灶门。在部分火池的内部和烟灶的灶门内发现有白色的灰烬,个别火池底部的石块、烟灶灶门附近的石块甚至还可看出有烟熏火燎的痕迹,可见有的火池和烟灶曾经使用过。
    居住址、水窖、水井和坝台是此次调查新发现的长城相关遗存。居住址现仅存石块垒砌的墙基,它们形态复杂,大小不一,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,一种为单间,平面呈长方形,此种居住址一般面积较小,多位于长城墙体内侧,距长城墙体不远或有一侧墙壁借助于长城内侧墙壁;还有一种为多间,平面长方形或方形,其内部用石块垒砌的墙壁分隔成若干间,这种居住址面积较大,多位于敌台分布较少的地段,距离长城墙体有10~20米的距离;还有一种居住址比较特别,是在修建长城的过程中在墙体的内部垒砌成一个中空的空间,这种居住址面积较小,发现也较少。水窖为石块垒砌,低于现地表,平面多呈长方形,深度一般在1.5米左右,面积较大的水窖还保存有上下汲水的台阶,水窖多位于敌台或居住址附近。水井均发现于寨堡,深度在5~10米,井口呈圆形,为便于多人同时取水,井口上部覆盖凿有两孔或四孔的石板。坝台发现一处,位于一处居住址的南侧,沿山势用石块垒砌成十八道坝台,形成了十八块长条形平整的土地。
    此次调查测量出了明长城天津段的长度,对于所有长城本体、附属设施、相关遗存全部绘制了平、立、剖面图纸,并做了详细的文字记录和相对应的摄影和摄像记录。
    这次调查本着“发现问题——解决问题——思考问题”这一明确意识,我们对天津市域内长城有以下几点认识。
    第一,天津市域内的长城本体、附属设施、相关遗存的修建年代均为明代,不存在其他时期的长城。主要根据有以下几个方面。其一,在小平安、黄崖关等地发现有修建敌台时的刻碑,碑文上提到“隆庆四年”、“万历十九年”等明代年号,甚至还提到明代著名将领“戚继光”的名字。其二,天津市域内长城本体、附属设施、相关遗存修建方法相同,石块的垒砌方式一致。其三,对自西向东若干个墙体的断面观察,不见晚期墙体叠压早期墙体的迹象。其四,《四镇三关志》等文献上记载的关、寨堡的名称、地理环境与此次发现的关、寨堡的名称、地理环境一一对应。
    第二,明长城天津段是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。首先,明长城天津段是连贯的整体。明长城天津段自东向西除少部分为山险外,大部分为沿山势而建的墙体。如果是两个山险相连,也会在山险之间的鞍部修建一段短则数米多则几十米的墙体。这些墙体、山险以及它们之间散布的敌台等相关遗存,自东向西可连接成一条完整的防线。以往有的学者认为天津市明长城多为山险、墙体很少并且不连续的观点是不确切的。其次,明长城天津段不单单是关城、敌台、墙体,而是包括起防御功能的墙体、敌台、关城,起警戒功能的烽火台,起报警功能的火池、烟灶,起生活功能的居住址、水窖、水井,起屯兵功能的寨堡,甚至还包括士兵为耕种粮食、蔬菜而平整的坝地,是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。
    第三,明长城天津段敌台修建、维修时间上应有早晚关系。天津市明长城石质、上砖下石质和砖质三类质地的敌台,考虑有的敌台青砖叠压块石以及青砖内包砌石台基的现象,从考古学上叠压打破原理考虑,这三类敌台在修建、维修时间上应有早晚关系,即石质敌台要早于砖质敌台,而砖石混合质的敌台建造的时间则很可能介于前两者之间。
    第四,明长城天津段所有石质敌台均不设登台阶梯。从我们目前调查的所有屹立的石质敌台看,这些敌台与长城墙体或地面均没有台阶可以上下,估计当时应该是利用绳梯上下敌台,人员上下时放下,平时不用时收起,以防敌人偷袭。
    第五,明长城天津段砖质敌台可以供士兵居住,而石质敌台则不能住人。砖质敌台内部有较大的空间,且门上有门枢、门栓孔痕迹、箭窗上有窗栓孔,说明当时砖质敌台上有门和窗,敌台周边没有发现居住址,这种敌台应该可以驻扎士兵。而石质敌台为实心(内部没有空间),顶部发现有长方形半地穴式结构,但此结构一般很小、很窄,周边也没有柱础、柱洞等痕迹,所以敌台上部没有房屋建筑,且在敌台下部往往有居住址,说明当时敌台并不住人,而是士兵站岗警戒之所。
    第六,明长城天津段报警系统齐全。在调查的过程中,我们发现烟灶和火池这两类遗迹,其中烟灶位于墙体上或敌台下部,因其只有添柴口没有出火口,所以推测应该是白天用来报警的;火池所处位置与烟灶相同,有些甚至与烟灶相邻,因其多呈簸箕形易通风起火,所以推测应该是夜晚用来报警的。
    按照《天津市长城资源调查工作计划》的安排,天津市长城资源调查工作正处于第四阶段,进行调查资料的汇总、整理和“长城资源调查数据采集系统”的录入工作。目前,我们已经完成了将所有调查中填写的表格、日志共计40万余字,全部转变为电子文档;现场绘制的450余张遗迹图纸转化为CAD格式的工作也在紧张进行中;已经开始将所有的调查资料录入到“长城资源调查数据采集系统”;正在积极与天津市测绘院合作绘制天津市长城分布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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